(Que Sera Sera的意思是,“要来的总是会来的”。)
Que sera sera——公交车站的一幕(独幕剧)
人物:少年 赛吉尔女士 欧朗女士 罗斯托女士 公车司机 士兵 路人 疯子
时间:1944年秋
地点:德国偏远地区山村的一个公车站
内白:
[时下正入秋了,公路旁种着两排高大的梧桐。有一些风卷起沙土和树叶落下的声音。那落下的叶子若是被阳光射透着,本可以让人觉得那是荣耀的金黄色,可这些日子天气总是有些阴霾。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雨,现在虽退去了湿迹,天却不肯完全放晴,像是有什么事情不肯放下。那枯败的黄色的落叶在公路两边铺着,其中的一些甚至想借助风势再次飞旋。公路旁有几个公车占牌,都很旧了,其中一个的终点站是柏林,它是使一个僻远小村与无数日耳曼人心中胜地连通的公车。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在车站牌边站着,他的肤色透着一股子苍白,身骨消瘦却不见柔弱或是懦弱。衣服是最简单的麻制成的,洗了不知道多少遍,原来大概是灰色或是蓝色的。少年时不时地向汽车开来的方向张望一番,他似乎站了很久也张望了许多次,因为当他看到公路的尽头只有流窜的沙尘时,并没有多少的失望与惆怅,倒是有几分迷茫。他略微退回去几步,稍别过头去,很快坚定又占据他目光的绝大部分,透着什么信仰,闪烁着一点天真的光芒。接着又耐心地等下去,在那儿站着,偶尔会看看道旁的梧桐或是落在脚边的落叶。有时,几个从镇上来回的人从他身边路过,不语——仿佛这个世界只有这少年还有拿道边的梧桐才会发声喘气似的。
[公交站台上
孩子上
孩子(独白):父亲六年前应征入伍,走的时候就在这里,被许许多多的人簇拥着。我知道,父亲总有一天会回来,回到这个车站。尽管现在,公交车早就变成了一个星期一班,每到那个时候,我都会来这里张望,望向街角,不知是否会有我的父亲,但我始终相信,我们会重逢。
塞吉尔女士、欧朗女士上
[站在车站的电线杆旁边聊天
塞吉尔女士:(叹气)如今这物价真是越涨越疯,真是不知道还能吃些什么,连牛奶都要那么些钱,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咖啡了。那几亩地怎么会够,这是最后一些东西了,现在连亲戚都相互躲避,生怕贫穷能吞掉他们!
欧朗女士:一点没错!(愤愤地)那些贵族不用出来买食物却苦了咱们!真希望战争早些结束。
塞吉尔女士:(换一只手提着篮子)意大利早就投降,哼,真不知道希特勒还在坚持什么。听说前方已经很久没有传来好消息了,纳粹已经快完了。
欧朗女士:(拉了赛吉尔的手)快别乱说,周围还有巡逻的人呢!那些盖世太保......
赛吉尔女士:怎么会?哼!他们都去前线啦!这里偏远的很,也没有什么士兵了!
欧朗女士:嗯,恐怕在前线的那群人也回不来了,都去了六年啦,我有一个邻居的孩子就是!听说不是死在战场上的!是给犹太人害死的!小黑屋里那些犹太人!
赛吉尔女士:还不就是那些日耳曼人......
孩子:(吃惊地走过去,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亲爱的女士们,请问,嗯,你们是说那些士兵们不会再回来了么?什么叫“纳粹快完了”?
赛吉尔女士:孩子啊,关心这些干嘛?不过我告诉你,日耳曼人有的是混帐!听说还有个日耳曼人为了加官进爵不惜将自己的战友弄死呢!
欧朗女士:(拦住赛吉尔)行啦!走啊!家里的人还等着呢!你还有工夫跟小孩说话!看他什么都不懂!他知道什么是纳粹吗?走了!
赛吉尔女士、欧朗女士下
孩子(独白):纳粹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父亲正直善良。如果纳粹真如他们所说那般可耻可鄙......哦!不会的,父亲不会那么做的,一定不是那样!我相信我的父亲。
罗斯托女士上
[推着手扶车缓缓走过立于车站附近,车里用棉麻布盖着的,是面包圈
孩子:(怯生生地走过去)您卖东西么?
罗斯托女士:(左手搭在右手上,用力握了握)不完全是,亲爱的孩子,叫我罗斯托。
孩子:哦!路上那些乞讨者,谁来可怜可怜他们!
罗斯托女士:(伸手准备抚摸孩子却又突然收回)哦孩子,你真是善良,瞧你这身衣服又破又旧,怎么?你的亲人全被征去了?
孩子:(低头)是的,就连邻居也不肯可怜我们。
罗斯托女士:(叹气)你吃东西了吗?我也只是想用面包圈换一些东西。罢了,给你包一个面包吧,战争是万恶的,是万恶的。
孩子:(抬头望着她,又低头)谢谢你。
罗斯托女士:(拿起一张报纸)唉,我用报纸给你包了吧,现在连白纸白布都没有了。
孩子:(接过面包圈)谢谢您。谢谢。(展开报纸,咀嚼着面包圈,忽然睁大眼睛)什么?
内白:
[1943年4月19日 本报记者报道 由于英勇抗敌,埃尔克先生被提升为少校,而其战友托克·西蒙先生被犹太人杀害。据埃尔克先生口述,当时二人接受命令共同守护"小黑屋",那地方离集中营只有几里之遥。在两人小憩之际,犹太人忽然暴动,托克·西蒙首先逃跑了出去,而埃尔克却英勇的同敌人斗争。搏斗之际,埃尔克左臂受了枪伤,体力不支,而两个犹太人抢了埃尔克的枪冲了出去,击毙了不远处的托克·西蒙。周围的德军听到消息迅速赶来,埃尔克被送往处理站接受救治,目前伤势稳定。鉴于其英勇搏斗的精神,政府提拔其为少校。请保佑埃尔克少校的忠诚与正直!那些低贱的犹太人如何与高贵的日尔曼人抗争!让我们嘲笑这些不自量力的人!一切反纳粹的人都将得到最严酷的惩罚!纳粹是神圣的!让我们永远为我们的首领而骄傲!
孩子(独白):噢!不!那位贪生怕死的军官怎会是我的父亲?不,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父亲不会死,他说过要活着回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他活着回来。(痛苦地拖着额头,半晌..)纳粹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赛吉尔太太夸张而难听的话是真的么?却似乎和报纸上的话不符。哦!怎么会这样!父亲,你在哪里。
孩子:(迷茫的)罗斯托女士,这张报纸......
罗斯托女士:(接过报纸)哦,是一年前的报纸,呵呵,这里面基本上找不到真相。
孩子:那么这里面的东西全都不是真的了?
罗斯托女士:(抚摸孩子的头发)唔,不能这么说。孩子你还小,或者这都是真相但是有夸张,也有阴谋。比如说这里面讲几万德军奋勇杀敌就是真的吗?不是,或许他们真的上场了,但是他们可能是被逼的,可不全是纳粹分子,可能有中途叛逃的,可能是含着泪流着血。那些少校上将们说的话就是真的吗?不一定的,这或许相当于自我安慰,自我麻醉。孩子,表面上的东西是不可以完全相信的,你身边的事情才是真实发生的,其他的都是衍生。纳粹已经快完了,那些跳梁小丑们终究会意识到他们的气数已尽,我们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只是为了等待和平的那一天。主啊,请保佑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孩子,你至少应该拥有希望,你的父亲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孩子:天!这会是真的吗?请告诉我,纳粹是否如大家所说般不堪?我实在无知极了!哦!父亲,如果您还在的话。
罗斯托女士:哦!孩子!他们歧视犹太人,要知道,犹太人信仰的古老的犹太教拒绝接受耶稣是救世主和上帝之子的说法,因此从基督教诞生之日起,就指控犹太人犹大出卖和谋害了耶稣,造成基督教与犹太教的世世代代的怨恨。犹太教有自己的独特的习俗,而这些习俗便成为了仇恨的借口,日耳曼人或许是嫉妒他们的智慧,嫉妒他们的资产,竟然因为这些乌龙的借口要残杀他们。还有那些可怜的吉普赛人,哦天!纳粹!他们、他们不是人!
孩子:那么......(被疯子打断)
疯子、路人上
[疯子躺在公车站上
疯子:哈哈哈!!儿子啊!爸爸对不起你!我是知道了,明白了,我就是不该把你生下来!
路人:(走过,叹气)又是那个死了孩子的父亲!
疯子:(撩起衣服下摆拭去满是污渍的脸上的眼泪)德国?什么狗屁德国!纳粹!你们都去死吧!哈哈!他们自以为美丽的毛发像是恶魔派来的蝙蝠,啊!它们就要飞过来了!来了!它们会吸干我的血!哼!哦不!儿子!父亲没有保护你!不该把你送去治疗!啊你们都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收起你们那道貌岸然的脸孔吧!睁开眼睛看看那成堆的尸体!悔改吧!......
孩子:(惊愕地)天!他怎么了?
罗斯托女士:(平静地)他疯了。
孩子: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斯托女士:哼!法西斯真是残暴之极!他们竟然对德意志人内部的遗传病患者和懦弱者、不合群和无能的人也实行淘汰。他们还将新生儿中痴呆和畸形的孩子以治疗为名杀死!
孩子:(惊讶地)天!
疯子:(从地上爬过来,走向孩子)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也不知道!别妄意揣度战争有多么残酷!你们没有经历过!(双手在胸前合十)你们......(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把上前紧紧搂住男孩,将投放在他的腹部)哦!我的孩子!我找到你了我的孩子!孩子,我爱你,爸爸爱你!不!不对,他死的时候才四个月,不,你不是我的孩子,不!你不是!(悻悻的放开男孩,喃喃地)战争......战争......
罗斯托女士、疯子下
孩子(独白):(稍稍动了一下手指,迷惘的)我刚刚感受到的......是什么?就像父亲一般的温暖,为我驱走了如冰的寒冷。我僵硬的血液仿佛在渐渐融化!适才那个抱我的男人!他的孩子......(惊愕地)已经死了?又是纳粹?!(深情而悲伤地)那样幼小而纯洁的孩子,被狠心的法西斯用子弹贯穿了身体以及灵魂......不!他还不经世事,他的父亲却要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与迷茫!(搂紧自己)我们的身体早就失去了温度,已经可怜到要靠彼此的体温来取暖了吗?!那些伤病,残暴,迷茫可以毫不留情的侵蚀我们的心灵,我们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我的灵魂应当坚固如磐石,让血液凝固成最深沉的纹理!......(眼睛顿时明亮)死亡,纳粹——这些才是整个世界的悲哀——那么多的家破人亡!
内白:
[街角忽然出现了公共汽车,一星期一班的车,终于来了。
司机、士兵上
[在公共汽车上,车上满是沉睡的伤兵,只有一个士兵醒着
孩子:(犹犹豫豫走上车去,颤抖着)请问,有没有人认识托克·西蒙?他曾参过军的。
士兵:(在车上不耐烦地)哼!他?就是法西斯的走狗!他只能是愚忠!要不是他为那个贪生怕死的士兵挡了一枪,那士兵能成为少校?哼!
孩子:你是说埃尔克少校?
士兵:是的,真不知道托克是什么鬼迷了心窍!
司机:他们是从小的朋友,但是埃尔克出卖了他!
小孩:可是报纸上......
司机:(叹气)孩子,那是报纸,那都是正面典型!约摸一年前的事情了,我这个记性也记不住。要问起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也着实记不清。孩子!知道吗?前线已经停止往后放运送伤员啦,这大约是最后一批。一切灭绝人性的组织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们终将接受国际法庭的审判!
孩子:(痛苦而紧张地)托克·西蒙最后死去没有?
司机:孩子,没有人知道,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士兵:好了,赶紧走吧,车上的弟兄们只是暂时睡着了啊。
司机:孩子,再见啦。让我们用最真诚的心祈祷和平。(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司机、士兵下
孩子(独白):父亲是被人出卖的,他没有叛逃。但是我心中却完全没有兴奋或者波澜壮阔的情感。父亲的死是那样平白与无意义。我忽然意识到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父亲无论怎样选择都不能两全其美,都是错。道义比于忠诚,为何是矛盾的......
内白:
[孩子还是立于寒风之中,山村的秋天寒冷如冰,本来美丽的梧桐落叶此时只能显出一片湫隘与破败。噩耗一夜传来,孩子来不及悲伤。洗得发白的衣服此刻也有些湿濡的痕迹,只是眼神不再是迷茫,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感情,似乎是空洞,但是又蕴含力量。没有人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不是死去了,诚然,他是否死去已经不重要,因为在战争阴影重压下的社会,已经死去了......许久,男孩的背影消失于街道末尾,有些沉重。战争中的最后一丝天真,也慢慢消失了......
谢幕
2 条评论:
yy辛苦了~~
期待~~
BLOGGER增RP- -所有空行都消失改得累死我了....懒腰,期待闷骚君的美丽表演=v =~~
PS.这是我家小凤仙(北辰凤先),LUCIFEL星星YY都来看看吧~~~
样子不算有爱不过性格好萌啊好萌啊>///////<
那小子的卖艺曲子,真戏假戏.霹雳的音乐真素没的说了XDDD
强推霹雳系列,虽说那个剧情八辈子也补不完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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